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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家前找闺蜜道别,喝下她端来的水意识模糊,我才知她险恶用心

责任编辑: 碧莉姿棉服   发布时间: 2018-01-20     文章来源: 行业资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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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重逢

沈清如远远地就望见了梁穆生,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身上穿着正式的西装,鼻梁上架着一副通圆的学者眼镜,身影挺拔又俊朗,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,依旧可以轻松迷倒一片名媛淑女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主动上前打招呼。

梁穆生回头,看见是她,错愕了半晌,随后也客气地回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

彼时的她,穿着高领圈葱白色的长衫,头发梳成云鬓,耳垂与脖颈上都挂着晶莹剔透的翡翠坠子,素净中透着高贵,只是比记忆中的她更显得珠圆玉润了些。

“梁先生如今可是抢手的香馍馍,介不介意跟我这个过气影星喝一杯?”沈清如笑得妩媚,说话的间隙已经将面前的两只空杯子倒上了红酒,一杯递给他,一杯留给自己。

“潘太太说笑了,梁某愿意奉陪。”梁穆生不动声色地接过杯子,正打算喝,扬起的手却被沈清如拍下,“换个地方,我们去阳台。”

说着,她走在前,他跟在后。大厅内满是中外的海归学者与成功商人,偶尔还流窜着几朵娇艳的交际花,声音太过嘈杂,所以梁穆生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似乎听见沈清如叹息了一句:“梁穆生,我跟你之间,竟生分至此了吗?”

阳台上的风很大,不过远离喧嚣,十分安静。

沈清如倚靠在栏杆边,高高举着酒杯,迎着风,酒杯里的红色液体不断晃动,像是倒映出了另一番光景。

“梁穆生你知道吗?我常听旁人说,喝茶是叙旧,你猜猜喝酒是干吗?”

“梁某不知。”梁穆生一派正经。

“是调情,梁穆生你真是块朽木,在美国读书读傻了么?”沈清如笑得放肆。

梁穆生不语,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。

沈清如突然仰起脖子,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
由于酒喝得太猛,她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,那撕心裂肺的样子已经破坏了她原本的优雅。梁穆生想拍拍她的背,可是手停在半空中,觉得不妥又收回。

“我怀孕了。”沈清如说。

“怀孕还喝酒?” 梁穆生愠怒,这个女人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。

“你喜欢过我吗?”沈清如胆怯到连“爱”都不敢说,只是一味地问“喜不喜欢”。

“你以后别再喝了,对胎儿不好。” 梁穆生关切道。

“我问你,有没有喜欢过我?”沈清如逼近他,不管不顾地要一个答案。

梁穆生并不躲避她执着的眼神,回答了一个字:“有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却笃定。

“我很高兴,你安慰我我也高兴,最起码我那几年的努力不是个笑话。”沈清如边笑边往后退,直至退无可退。

栏杆很低,沈清如未曾注意到背后境况,高跟鞋一滑,身体便向后倒去。

梁穆生眼疾手快,上前几步,拉住沈清如的手,沈清如惊慌之下也奋力拽住他,就像拽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
就在二人都松了一口气时,梁穆生只听到耳边一声枪响,他条件反射地松手,然后便看到沈清如的身体笔直地朝后倒去,坠向大地。

人群中响起高分贝的尖叫,沈清如眉间的弹孔,像极了血染的美人痣。

她躺在血泊之中,眼睛睁得滚圆,似乎想要在临死前将梁穆生看清楚。

梁穆生怎么都料想不到,多年后的重逢,居然是永别的前兆。

2.感恩

傍晚的时候,夕阳照向大海,海面上仿若铺了一层闪闪发亮的碎银,轮渡缓缓在海面上行驶着,“呜呜”的鸣笛声惊起一片海鸥。

沈清如半卧在椅上,手捧一卷书,口中念着:“往事已成空,还如一梦中。”

一旁的苏素边替沈清如整理床铺边埋怨说:“小姐没事儿干吗念这么伤感的词?”

“恰好翻到这一页,随便念一句而已。”沈清如合上书,然后站到阳台边,对着夕阳轻轻伸了个懒腰。

沈清如的身姿很美,她的人生就跟她的身姿一样完美。

父亲经商,母亲曾是梨园的当红花旦,她是嫡出。沈清如从小就喜欢表演,父母为人也开明,并不反对她北上演戏。天生丽质又极具表演天赋的沈清如大红大紫,艳名甚至传到了海外。美国百老汇请她远渡重洋登台演出,游轮上的唯一一间露台海景房便归沈清如所有。
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。

“谁?”苏素警惕地问。

“给沈小姐送晚餐的。”门外人应道。

苏素打开门,一个穿着侍者服装的男人推着小车入内。男人低着头将餐盘一个个摆上桌,沈清如坐在椅子上,端详着男人沉浸在阴影里的面部轮廓,觉得似乎有些不大对劲。

“你不是中午来给我送餐的梁先生。”沈清如只是说了这么一句,男人就猛地抬头,然后伸手扼住沈清如的脖子,并将她挟持到角落里。

男人动作连贯迅速得让沈清如与苏素根本无从招架。

“你是谁?!”苏素反应过来,厉声喝问。

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沈清如耳边响起:“我要三十万银元。”

沈清如一听男人只是要钱,顿时松了一口气,她望着对面的苏素,挣扎着说:“给,给他钱,快。”

“可我们出来时没带那么多的钱哪。”苏素急了。

“床底下有我的首饰箱,把里面的珠宝拿出来给他,再,再写个借据。”沈清如的脖子已经被男人勒出了血痕。

“好,好。”苏素微微错愕了一下,然后便去床下翻沈清如说的首饰箱。

就在这时,一群人破门而入,为首的人沈清如认得,是梁穆生。

说时迟那时快,有人从空中扔出一把刀具,不偏不倚地扎到了挟持沈清如的男人的手臂上,男人吃痛,松开了沈清如。

沈清如被这样的场面惊得瘫软在地,梁穆生连忙上去扶住。

“沈小姐,你没事吧?”

沈清如回眸,梁穆生的脸离她很近,那是一张清秀白净且带着书生气的脸。

“谢谢。”沈清如客气地回应。

刚刚挟持沈清如的男人已经被众人逼到了露台上,男人一步一步后退,最后望了一眼沈清如的方向,一跃沉入大海。

沈清如彻底松了一口气,她从打开的首饰箱里拿出一串珊瑚佛珠给梁穆生。

“这是做什么?”梁穆生向后退了一步,状似很防备。

“作为你救我的报酬啊。”沈清如感到好笑。

“不必了,我来送餐,看到沈小姐被歹人挟持,找人来救小姐,也算是我的分内事。”梁穆生表情很僵硬。

“你真是个木头,多少人想见我们小姐一面都难,现在小姐赏赐你东西,你居然不要。”苏素看不下去了,向前迈了几步,一把夺过沈清如手中的佛珠,“你不要我要。”

梁穆生脸色由此更加难看了。

沈清如耸了耸肩,评道:“真是个怪人。”

发生了这样的事后,船长调派了好几名船员在沈清如的房门前轮流值班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沈清如睡得极沉,可是半夜的时候却被一声奇怪的响声惊醒。

她一边摸索着墙壁一边喊:“苏素,苏素。”

房内无人应她。

终于摸索着打开灯,苏素果然不在房内,房外好像有什么细微的声响,沈清如一把拉开门,原来是梁穆生倚在门前。

“这么晚了还不去睡?”

“我值夜班。”

沈清如本打算关门继续睡,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:“今天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好意?”

沈清如挺在意这个的,从小到大,父亲对她十分宽容,也告诉她做人定要慷慨。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喜爱围着她,她表达欢喜与谢意的方式便是赏赐东西给别人。这是她第一次遭遇了拒绝。

“我没有沈小姐那么有钱,但是我有尊严,还不至于要接受别人的施舍。”梁穆生语气很生硬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真的只是要谢谢——”沈清如急着要解释,却被梁穆生打断。

“沈小姐赶紧睡吧,天快亮了,快到美国了。”梁穆生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折,他边说边帮沈清如关好门。

沈清如从渐渐合上的门缝中隐约瞧见梁穆生的背脊挺拔,那道直线,让沈清如看到了整个膨胀的世界。

3.骚动

沈清如百老汇的演出十分成功,回到千城的那一天,她却被父亲找进书房谈话谈了将近一小时。

“爸,我还年轻——”

“就是因为年轻,才要利用好自己的本钱,嫁个如意夫婿。”沈子雄苦口婆心地劝说自己的女儿。

“我现在只想好好表演。”沈清如回。

“傻孩子,花无千日红——”沈子雄的话还未说完,门外就响起一阵猛烈的敲门声,与其说是敲门,还不如说是砸门。

一开门,竟然是自己平日里温婉贤淑的母亲俞木琴。

沈清如从未见母亲如此生气过,她向母亲问了声好,俞木琴居然没有理会她,而是红着眼睛径直走了进去。

沈清如刚替他们把门关好,就听见屋内传来刻意压低的争吵声。

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自己的父母吵架。

下午的时候,家里来了客人。沈清如认得来者何人,潘任之,世交家的大公子,他的父亲与沈清如的父亲最近生意上的往来比较多,沈清如猜想这便是父亲让她嫁人的缘故了。

潘公子一表人才又能说会道,但沈清如并不喜欢他。原本打算在会客厅里坐一坐就上楼休息的,沈清如却忽然眼前一亮。

“梁先生。”沈清如惊喜地叫出声。

跟在潘任之身后的梁穆生不得已出头唤了一声:“沈小姐好。”

潘任之对于沈清如跟梁穆生的相识感到莫名其妙,而沈清如却觉得这是一种冥冥之中注定了的缘分。

喝完下午茶,沈清如指名道姓地让梁穆生陪她去荡秋千。

院子里的那秋千是沈子雄亲手绑的,沈清如的童年便是在秋千上过的,每次她的裙摆飞起来,荡到最高处时,她就是最快乐的。

梁穆生望着她,感觉这沈小姐还真和平日里听到的不一样,平日里静之若素,今日一见,动如狡兔。

沈清如停下来时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,聊着聊着,沈清如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。

“哎,你既然读过书,肚子里有些墨水,怎么甘愿跟在潘任之后面做事的?”沈清如挺好奇,因为印象中的潘任之就是个纨绔子弟,没理由梁穆生要跟着他。

“我想去美国留学,可是家里穷,都说船厂老板家的潘公子很大方,所以我就跟着咯。”梁穆生老实回答。

“原来你也会为了五斗米折腰啊。”沈清如笑起来,声音似银铃一般。

梁穆生在这笑声中感觉愈发的窘困。

“那在轮渡上时,你干吗拒绝我的好意?”话题又绕到这件事上,沈清如从秋千上跳下来,不依不饶地问。

梁穆生被逼得没办法了,一直垂着的头突然昂起来,“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在女人面前低头?”尤其还是这么一个漂亮得足以令所有男人心动的女人。

沈清如瞧见梁穆生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她微微错愕了一下,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被砖块绊倒,梁穆生眼疾手快地拉住她,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,沈清如脸立刻红得跟苹果一样。

天知道沈清如虽然见惯了各种大场面,也能应付各类男人,可心里其实特纯洁,从没男人在现实中拉过她的手,也没有男人敢这么做。

就在二人都尴尬不已时,潘任之从屋内走了出来,后面还跟着苏素。

四个人八目相对,四周的空气都沉默下来,最终居然是苏素先开的口:“小姐,老爷问你晚餐吃中式还是西式?”

“你问潘先生吧,他是客,主随客便。”沈清如笑得很温婉。

可苏素还没来得及问潘任之,沈清如就回头对梁穆生说:“我们家厨师做的西式糕点很不错,连洋人都称赞,你可以尝尝。”

周边空气再一次安静了下来。

4.暗涌

往后的日子里,沈清如经常去找潘任之。对于这样的情景,沈子雄是喜闻乐见的。可是谁知,沈清如去潘家,通常只是跟潘家的长辈及潘任之打声招呼,然后便说一个人走走,走着走着就会走到梁穆生跟前去。

“梁穆生,梁穆生。”沈清如变幻着声调一遍遍喊他的名字。

梁穆生始终低着头,皱着眉跟面前的一堆账本较劲儿。

“沈小姐,梁某很忙,沈小姐还是找别人陪你玩儿去吧,恕梁某不能奉陪了。”

“账本有什么好看的呀,哪有我好看,你看看我呀。”沈清如一把打掉梁穆生手中的账本,笑得一脸天真无邪。

梁穆生的怒气在抬头看到沈清如干净的脸庞时全消,他闷声说了句:“不好好算账,潘公子哪里会给我开工钱,没有钱,我就去不了美国了。”

沈清如饶有兴致地盯着他,梁穆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没有再说话。

沈清如口齿间突然蹦出了一句:“书呆子。”

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,沈清如问他:“下个月我母亲过生日,潘公子来,你也会来的对吧?”

“我自然随潘公子。”梁穆生淡淡地回道。

沈清如很不满梁穆生的态度,她抬手一挥,再次打掉那些账本。这次的力道比较大,账本散落一地,并且还飘出了一张纸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梁穆生俯身,很窘迫地想要赶紧捡起那张纸,却被眼疾手快的沈清如抢先一步。

原来是一幅画像,画像上的女子眉目娟秀,樱唇不染自红,画的是沈清如。

“你喜欢我啊?”沈清如将画像卷起来,置于手中,脸上的笑意有些促狭。

“没,没,不是,我就是画着玩的。”梁穆生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,他想要夺回画像,沈清如却故意躲着,两个人跟玩捉迷藏一样。

“男子汉大丈夫,有这个贼心却没这个贼胆,喜欢我就直说嘛。”沈清如逗他。

梁穆生薄薄的嘴唇却始终抿成一条直线,他始终隐忍着不发一言。沈清如一边闹着一边望着梁穆生沉默的侧脸,突然心动。

不远处,潘任之边抽着雪茄边望着这一对嬉闹的男女,宛如热恋。

烟雾遮挡住了他的眼睛,所以他眼底的风起云涌,无人看得清。

“潘公子,外面风大,小心着凉。”苏素拎着一件外套走过来,原本想为潘任之披上,奈何她是小个子,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潘任之的肩。

就这么举着不是,拿着也不是,潘任之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正前方,动也不动。

“潘公子。”苏素又唤了一声,关心的意味变成了撒娇的语气,她也看到了沈清如跟梁穆生嬉闹的一幕。

潘任之突然转身,当苏素感觉到面前的光线被巨大的阴影挡住后,下颚便猛地一痛,随后便是一个霸道得不容人拒绝的吻落在唇边。

当苏素感觉呼吸不过来时,潘任之才松开了她。

苏素脸上的表情微微错愕,“潘公子你——”

“你要的不就是这样么,我成全你罢了。”潘任之淡淡地说完这句话,转身就要离开。

苏素适时扑上去,抱着潘任之的腰,坚韧地说:“那潘公子,你就干脆成全我到底吧。”

苏素语气里带着的一股狠戾,深藏暗涌,这是她从不曾流露出的一面。

小花园里,沈清如依旧不肯放过梁穆生,她竖着手指,一根根扳着,“梁穆生,我数到三,你不敢承认你喜欢我,你就不是个男人。”

被逼到绝路的梁穆生也只是涨红了脸,不停说:“沈小姐别玩了,你倒是把画像还给我。”

5.计谋

潘沈两家不知内情,都以为潘任之和沈清如二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很深厚了,于是潘家去沈家提亲完,按照旧习俗,沈家就得去潘家看家当。

潘家老爷和夫人一早就恭迎在大堂,却唯独不见潘任之。

潘老爷打了个圆场:“清如,不如你去看看,任之那孩子,大抵是不好意思。”

沈清如觉得这世上谁都会不好意思,潘任之除外。不过她还是应了潘老爷的请求,往潘任之的房间而去。

潘任之的房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响。沈清如见四下无人,便推门走入。

映入眼帘的场景便是潘任之衣衫不整地骑跨在一个女子身上,那女子雪白的肌肤大片裸露在外,虽然头发早就散乱,但仍能看清楚模样,是苏素。

沈清如撞见这二人的奸情,愣了半晌,那二人也望着她,三人对峙之间,沈清如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句:“所有人都在等你,你总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吧。”

沈清如的反应在潘任之的意料之中,可是他想到了她会很冷静,毕竟是见过世面的,但没料到她会这么冷静。

看完家当后的那个午后,沈清如头一次主动叫住了潘任之:“我们聊聊。”

“我对你的跟班产生了感情,你也与我的贴身丫鬟有染,我们之间扯平了。”这是沈清如的第一句话。

“所以呢?”潘任之不动声色地立着,将问题又抛给了沈清如。

“所以你娶了苏素吧,她是个好姑娘。我就和梁穆生一起去美国留学,恰好,我也觉得前几年我沉迷在电影上,书念得不多。”沈清如回道。

潘任之冷笑,不知是在笑沈清如的天真,还是笑她的乐观。

“随你吧,你一向有主见。”潘任之漠然地吐出这句话。

沈清如一下子笑得开怀,她对潘任之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句:“谢谢你,潘公子。”她以为,只要他站在她的立场上,他们就能各得其所。

潘任之望着沈清如的笑容和背影发呆,微微痴迷。

这真的是一个很美好的女孩子,大抵是一向被众人捧在掌心中,从来不曾见过污点,所以便是一朵盛开在温室的花朵,兀自娇贵。

可是这样美丽的花朵就应该长在温室,哪能攀附于丑陋的岩石之上?

几日之后,潘任之给沈清如带来了消息,说他给她包了一艘轮渡,船上的所有人都会护着她和梁穆生平安到美国开启新的生活,先斩后奏,她走后,她的父母交给他来劝说。

沈清如很感激潘任之,她偷偷收拾好行李的那一夜,打开了自己的首饰箱,拉着苏素的手到箱子边挑首饰。

“你得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潘家,你不知道,他们家势利得很,你要是打扮得华贵一些,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。”沈清如边说边拿起一只剔透的羊脂簪子插入苏素的发髻。

苏素始终低着头沉默,沈清如只以为她是不舍。

“我们主仆一场,以后一定还会再见的。”沈清如宽慰她。

苏素却在听到“主仆”二字时,头忽然抬起,她走到桌前,倒了一杯水,然后磨蹭了许久才又走回沈清如面前,生硬地举着杯子道:“小姐喝完这杯茶,我们主仆二人的关系就尽了。”

沈清如那时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题外之音,只是端着杯子,一仰而尽。

沈清如这上半生一直随心所欲,这次可以为了爱情而活一次,她觉得畅快。潘任之说,今夜梁穆生会来接她,他们二人凌晨就出发去码头。

沈清如心情大好,与苏素还聊了些别的,大多都是要珍重之类的话。

说着说着,沈清如眼前慢慢模糊成一片,终于,她倒在了梳妆台上。

6.大婚

沈清如醒来的时候,她透过纱帐隐约可以看到晚霞,已经是黄昏了,原来她睡了这么久。

准备坐起身,却分明感觉到四肢酸痛,像刚与敌人在战场上厮杀归来一样。

掀开被子,看到触目惊心的一摊红色,沈清如立刻清醒了,她突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一个丫鬟走进房来,她看着浑身赤裸的沈清如,一点也没感觉到惊讶。她端着一碗红枣汤到沈清如面前,恭敬道:“少爷说了,沈小姐醒来,就喝点红枣汤补补身子。”

沈清如没有一手掀翻汤碗,也没接过。她看着这略感熟悉的环境,不正是那日撞见苏素和潘任之奸情的地方么?这是潘任之的房间。

“出去。”沈清如强忍住声音的颤抖。

丫鬟将汤碗放在桌上,然后退出了房间。

沈清如将脸埋进掌心中,忍不住大哭了起来。

一个人坐在屋内到天黑,才等到潘任之回来。潘任之先是点燃了油灯,然后看到沈清如惨白的面孔,问道:“怎么不点灯?”

他问得自然无比、理所当然,似乎他和她之间,本就该这样。

“你真卑鄙!”沈清如将那碗早就冷却的红枣汤掷向潘任之。

潘任之早有准备,侧身一躲,便躲过,可脸上却现出阴霾。

“是你对我背叛在先。”

“我不喜欢你。”

“我们两家是世交,我和你应当也算青梅竹马,我从小就认定了你,可你从不正眼瞧我。后来,竟还勾引我身边的下人。”

“在我眼里,梁穆生从来就不是什么下人,他正义勇敢,又勤学,他唯一比不上你的地方就是没有投胎到一个富贵家庭。”

二人你一句我一句,潘任之被彻底激怒,他冷嗤了一句:“你的梁穆生现在恐怕已经远渡重洋,快到大洋彼岸了。”

“你不是说他会来接我么?”沈清如眼泪含在眼里。

“当然,他来了,只是恰好看见了我与你欢好的场面,就像那天你撞见我和你丫鬟的场面一模一样。你觉得世间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?”潘任之说。

“你简直不是人!”沈清如咬牙切齿,却又无可奈何。

“过奖,顺便说一句,你的丫鬟很快就不是你的丫鬟了,她会和你平起平坐,一起做我的夫人,这是我许诺给她的奖励。”潘任之说得云淡风轻。

沈清如又想起那晚上,苏素托着茶杯的手有轻微的颤抖,她说:“小姐喝完这杯茶,我们主仆二人的关系就尽了。”

原来是这般意思。

“你竟然和她联合起来算计我!”沈清如很愤怒。

“沈清如,从前所有人都让着你,捧着你,你是大明星。可是从现在开始,你只是我潘任之的一房夫人,潘家没有你的舞台,所以你少放肆。”

7.珍重

后来,沈清如果真安分了,只是变得很少笑。

大多数时候,她像一个木偶,依旧走在上流社会的交际场上,依旧美丽如昔,只是眼里再也没了灵动的光彩。

哀莫大于心死,她的灵魂,早就在失去梁穆生的那一刻就死了。或者,她从来就没得到过。

潘任之骨子里还是爱着沈清如的,因为除了当初助他一臂之力的苏素,他再也没有娶第三房夫人。

他很少去理会苏素,大多数时间,除了生意上不可少的应酬外,就是陪着整日里不爱说话的沈清如。他也会做浪漫的事,比如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。

再次见到梁穆生已是在若干年之后,他留学归来,已成为一名名扬四海的学者。所有人内心往事的情结全被勾起,有着相似,又有着分明的不同。

梁穆生对沈清如的念念不忘,却必须时时刻刻克制自己的内心情感。沈清如对梁穆生的爱而不得,却不得不走到情深不寿的地步。

潘任之嫉妒梁穆生,他虽然一直跟他人说着话,目光却一直尾随着沈清如,只见她走向梁穆生,二人再一起约至阳台。

他将一把枪藏在礼服内,然后缓缓步至阳台。

今天是一个绝佳的时机,他要除去这个心头大患。

潘任之的枪法一直都很准,所以他自认不会有失误,就在他扣动扳机,准备射杀梁穆生时,苏素从背后上来,抓住他的手,方向偏离,替他扣动了扳机。

一声枪响,沈清如从阳台坠落向大地。

苏素大笑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她一直在重复呢喃着:“这么多年,我终于报仇了,我终于替我母亲报仇了,我终于替自己报仇了,哈哈哈。”

苏素其实是沈子雄多年前酒后跟一个丫鬟一夜风流留下的产物,沈子雄深爱着自己的夫人俞木琴,所以并没有给那个丫鬟一个名分,直至她死去。长大后的苏素又成了沈家小姐的丫鬟,没名没分。

她曾经和一个男人相爱,那个男人教给她一招,他假意绑架沈清如,她趁机拿走沈清如的一大笔财物,最后他们俩一起私奔,不必再受这秘密的煎熬。可是这招却被梁穆生破坏,男人不得已跳海。

苏素伤心过后,便要开始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,她瞧上了潘任之,原本只是想跟随沈清如嫁过去做个妾,但是潘任之居然许诺她夫人的身份,她以为自己苦尽甘来。

嫁过去才知,潘任之心中只有沈清如一人,他从不正眼瞧她。

苏素心中特别恨,她不想自己跟母亲一样,一辈子得不到幸福,抓住那一点可怜的曾经过活一辈子直到死。

说到死,应该只要沈清如死了,她就能幸福了吧。

沈清如出殡的那一天是雨天,众人让梁穆生写一副挽联,梁穆生笔顿在空中许久,只字未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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